第55章 古老的守护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跳动，橘色光晕将墙上的傩戏面具投影拉得扭曲变形，仿佛无数张鬼脸在暗处窥视。老艺人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从桌底抽出一本厚重典籍。皮革封面上的龙形浮雕早已磨损得只剩轮廓，几道深深的剑痕斜劈过封面，露出里面泛黄的书页，边缘还凝结着暗红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傩仪秘录》，”
老艺人用袖口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尘，指腹摩挲着那些陈旧的伤痕，“当年师父用命保下来的。”
他翻开典籍时，纸张发出脆弱的
“沙沙”
声，如同深秋枯叶的叹息。内页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间或穿插着色彩斑驳的手绘插图，其中一幅祭坛仪式图尤为醒目：数十名头戴面具的舞者围绕着散发幽蓝光芒的祭坛，他们的服饰上缀满复杂符文，脚下踏着诡异的舞步，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纸上跃出。
“你们看，”
老艺人枯瘦的手指戳着图中舞者手中的面具，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颜料，“这就是灵眸面具。传说它的宝石能映照人心，持有者若心怀邪念，便会被面具吞噬。”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敬畏，“十年一次的封魔仪式，必须用灵眸启动祭坛核心，再以咒语加固封印。”
陈宇强忍着玉珏带来的灼痛，凑近细看。鳞片在脸颊下微微起伏，随着他的呼吸，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在鳞片间若隐若现。“老人家，我们找到的碎片……”
他掏出布袋，掌心摊开几片泛着红光的宝石残片。当碎片的光芒与油灯的光晕交织时，典籍上的插图竟诡异地泛起微光，仿佛产生了某种神秘共鸣。
老艺人猛地抓住陈宇的手腕，力道大得出乎意料。他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碎片喃喃自语：“是灵眸，真的是灵眸……
当年师父临终前，将三块碎片塞进我嘴里，让我从密道逃生……”
老人的思绪似乎回到了那个惨烈的夜晚，声音开始颤抖，“他们用滚烫的烙铁烫我的背，用竹签扎进指甲缝，可我就是没说……”
他撩起后颈的头发，露出一片扭曲的疤痕，如同狰狞的蛛网爬满整个背部。
赵强握紧工兵铲，金属手柄被攥得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所以长生会集齐碎片，就能打开祭坛？”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脑海中浮现出李阳被囚禁的画面。
老艺人松开陈宇，重新坐回椅子，竹椅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月相的青铜罗盘，指针正诡异地指向北方，“他们会在祭坛举行‘逆魂祭’，用活人血为引，强行冲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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