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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很紧张，或者说文森特现在非常的紧张，他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士，又扭过头去看了看风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仿佛就要离开胸腔了，“不，”他抓住了风叶的手，因为紧张他的手指冰凉，但是风叶的手握上去依然比他还要冷，孩子用那双蓝色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风叶，“不，她做的是错的。”

他盯着风叶，似乎希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同意和赞许。

但是时间领主只是看着他，“我之前都没注意到你眼睛下面有颗泪痣……”

“别扯开话题！”

小少爷又发起了少爷脾气，其中大概还有大部分是因为害怕。

“嗯……既然你说不要扯开话题，首先说明延续种族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她把手伸进了风衣里，“不过我不太相信你会停手就是了。”

在她上一辈子，将近三百岁的人生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怎么做，事到临头又停不了手。

赛斯女人依旧看着她，风叶拿音速起子对着她，“抱歉，我可能有点——极端人类保护主义。”

音速起子破坏了女人的全息投影，文森特被对方的真实形态吓得差点叫出来，好在他及时捂住了自己嘴，风叶又把起子塞回了风衣内侧。

“赛斯人看上去更加像是鼻涕虫一类的东西，无性别，他们繁殖的方式就是在培养皿里饲养自身的一部分，变成胚胎，并且转化其他生物体内的有机化学成分为自身成型的养料，有一个就有一群——没什么问题，这只是他们的存在方式而已。还有那些在那里吊着的孩子，很抱歉，他们已经脑死亡了——”风叶一脸淡然的解释道，“你独自一人，不是你拿别人的孩子做实验的理由。根据星际条例第三百二十八条，对其他智慧生物做出攻击性非道德实验，我要送你去法庭，有什么事情跟审判长说吧。”

“不！”

对方尖叫道，“你的那个什么法庭！在我的故乡被燃烧殆尽的时候没有帮助我们，为什么我要为了几个原始人——”

“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说不定我会看在同为‘最后一个’的份上，送你去适合你的无生命星球。”

风叶耸肩。

“你疯了吗！她是个杀人犯！”

文森特喊道。

“我只是试图在种族灭绝和人类道德之间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风叶低下头对着小家伙解释道，她的手指轻轻敲在小家伙的手背上，推着他一点点往旁边走去，文森特虽然有一点生气，但是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

一支笔被偷偷滑进了他的手里。

文森特立刻缩着肩膀偷偷的，像是非常害怕一样躲在了风叶的身后。

“不，我哪也不去。”

赛斯人这样说道，“我漂流了多久才找到了这个星球，这里有最好的材料，最适合的气候和土地，我和我的族人会在这里再一次繁荣昌盛起来——”她一下子刹住了话头，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奸巨猾的时间领主。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就是不喜欢从头开始对吗？”

风叶摊开手。

“我们曾经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为什么要从蛮荒的无人星球开始？”

史莱姆尖叫道，从那个身体里分裂开来的一只触-手按在了一边的开关上，“真是可惜，我还没试过时间领主的基因组呢。”

从隐秘的角落弹出来的激光枪对准了风叶的脑袋。

“哦，那你可能需要好几支枪对着我，一支对准脑袋，两支对准心脏，重生能量可能会比较有冲击性，会拆了这座飞船的。”

风叶微笑道，话音未落，就又多出了两支激光枪。

“好吧。”

脸好痛。

然而就在对方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那一刻，一直躲在风叶身后的文森特终于找到了音速起子的开关，他就这么把它调到了最高功率，被影响到的激光枪“boom”一下就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了舱板，另一支失控的机关枪射中了风叶身后的培养舱，史莱姆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然而电火花很快就点燃了里面的培养液，一连串的爆炸此起彼伏，这艘本来不太好的老船显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整个震颤着，下一秒似乎就要沉入更深的地底——这个时候文森特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是在结冰的泰晤士河上方——爆炸震裂了冰层，水就要漫上来了。

文森特被他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吓得不知所措，风叶推了他一把喊道，“跑！”

这么说着随手推了他一把，爆炸的气浪又一次将他们两人重开，“喂！”

文森特隔着火光喊道，“你——”

“快点跑！”

风叶喊道，随后转身一头钻进了火海里，火势烧得太大，爆炸还在继续，文森特气的跺了跺脚，扭头跑出了船舱，一路连滚带爬的上了岸，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只奇怪的发光笔。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炸成一团火球的船，泰晤士河周围的人们忍不住探出头来围观这大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能逃出来。

文森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觉得很冷，然后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光着脚站在岸边。

像是在做梦一样。

“咳咳，泰晤士河……我讨厌维多利亚时代的泰晤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