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真的是赖老！他老人家尚在人间！”黑衣男人叶炎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向姜君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身上的禁锢悄然消散，姜君松了口气，看来此人与师尊渊源不浅。他拱手回道：“师父一切安好。”
出于礼节，姜君取下了脸上的欺天石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
叶炎的目光在触及姜君脸庞的瞬间骤然凝固，眼中先是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黯然下来，眸子里盛满了追忆与伤痛。
“难怪赖老会收你为徒……太像了。”叶炎仰首望天，眼眶已然湿润。
姜君立刻明白他所指，点头道：“我与师兄容貌确实相似。当年师尊初见我时，也险些认错。”
叶炎拭去眼角的泪痕，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姜君。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姜君……”叶炎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道：“我叫叶炎。”
“叶炎！您是无畏军的叶炎前辈！”姜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前些时日与赖老联系时，曾听他提起过无畏军的往事，知道师父离开云天剑宗后一直在东界寻找当年姜昊麾下无畏军的旧部。
起初姜君尚不明白，现在知道这是师父在为他寻找助力。
“无畏军么……”叶炎眼中泛起追忆的波澜，微微一笑：“他老人家还记得我。”
“当然。师父常与我谈起无畏军的旧事，还说您是我师兄的结义兄弟。”姜君含笑回应。
叶炎轻叹一声，急切追问：“赖老这些年来去了何处？如今身在何方？”
“师兄陨落后，师父心灰意冷，隐居在南域南部的一个小国。我正是在那里与师父相遇。”姜君解释道，“这些年师父一直在寻找您和其他无畏军的成员，此刻应该正在东域，前去寻找张子忠、郭一清、余秉志、姬晨、舒歌……”
“休要再提他们！”叶炎突然怒喝出声，脸上尽是愤懑，“这些懦夫！胆小鬼！忘恩负义之徒，根本不配做无畏军！”
这股怒火并非冲着姜君，而是直指他方才提及的那些名字。
姜君闻言默然。当年之事他听赖老详细说过，帝台一战，姜昊陨落，部分无畏军成员也随之战死，另一部分在姜昊的掩护和天机子的周旋下幸存。
幸存下来的无畏军残部，唯有与姜昊结义的三人誓死为姜昊复仇。
其余人中，少数选择隐世，不知身在何方，而大多数则在方才他提到的张子忠等人带领下远赴东域，如今已发展成一方至尊级势力。
姜君理解叶炎的愤怒，但也明白那些人的选择。当年之事牵扯太广：人族六大圣地级势力中，除了冥府与神教，太一圣地、武殿、六脉剑宗、北庭玄天城这明面上的四大圣地全部参与；四大帝宫里，火帝宫与灵帝宫也卷入其中。
这股势力，几乎代表人族七成以上的武道力量。
不是谁都有勇气与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
在姜君看来，师兄姜昊也定是不愿见众人为他复仇——那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会成功，只能说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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