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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雨兮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竟然拖着她那残伤单薄的躯体在城头奋战了整整一日。她的疯狂感染了周围的人，残存的人族修士竟奇迹般地顶住了妖族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将防线勉强维持住。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终究是徒劳的。妖王相柳在妖云中蛰伏一日，伤势似乎已无大碍。它看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女子像跳梁小丑般挣扎，耐心终于耗尽。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上一层凄艳的红光。相柳的七颗头颅再次从妖云中探出，这一次，它不再戏谑，而是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化神，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法则之力！
“吼——！”
七头齐啸，声音不再是刺耳的嘶鸣，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声波过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北冥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最终“嘭”的一声，彻底崩溃消散！
阵法反噬之力席卷全城，无数维持阵法的修士口喷鲜血，萎顿在地！城墙上，失去了最后屏障的人族修士，彻底暴露在妖王的恐怖威压之下！
“完了……”绝望的叹息在人群中蔓延。
相柳庞大的身躯缓缓压下，阴影笼罩了半座城池。它甚至没有动用毒液或妖术，仅仅是那纯粹的、如山如岳的妖王境威压，就让城头上绝大多数修士筋骨酥软，灵力凝滞，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钟雨兮首当其冲！她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但她已然感受不到任何身体或灵魂的伤痛，她眼里只有那丑陋可怖的七个烂蛇头，她拼命运转灵力，但那点微薄的力量在妖王的绝对领域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便被碾碎！
“噗！”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用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眼中充满了滔天恨意，但此时却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提不起来。
这就是妖王的力量吗？不，这甚至可能超越了普通妖王！张小书当初，就是面对这样的存在，为她斩出了那一刀……他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和绝望？
想到张小书，钟雨兮的心如同被再次撕裂。她恨！恨自已的弱小！恨自已的无能！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能突破化神、返虚，或许……或许就能帮到他，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相柳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掌控的感觉。它的一颗头颅缓缓低下，凑近城墙，那颗被张小书斩伤的头颅上，伤口已然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它冰冷的竖瞳盯着钟雨兮，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卑微的虫子……你的挣扎，取悦了本王。”一个晦涩、古老、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在钟雨兮脑海中响起，充满了轻蔑与残忍，“那个伤到本王的小虫子，味道不错。你的灵魂，似乎……更特别一些。”
“臭！虫！”钟雨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唇边不断溢出，她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哪怕自爆元神，也要溅它一身血！
但相柳根本不给她机会。另一颗头颅轻轻一摆，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禁锢了钟雨兮周身空间，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第一卷
凡尘劫数
第五十七章：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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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吧，虫子。看着你的同伴，是如何在你面前，一个个被碾碎。”相柳的声音带着戏谑。它庞大的尾巴随意一扫，一段本就破损严重的城墙如同积木般崩塌，上面的数十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
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赵长老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相柳散发的一丝气机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钟雨兮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她不是害怕死亡，而是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痛恨自已无法保护任何人，甚至连为小书报仇都做不到。
“小书……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她在心中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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