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困惑

虽然早先听过那在镭钵街可以说是圣人降临般存在的传闻，芥川龙之介此刻依旧深觉不可思议。

幼童在这个唯有残酷统治的地区，是最底层、最没有生存价值的存在，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传闻中的存在为何会选择救下他们。

下毒、贩卖亦或是单纯的玩乐。

不，对于他们施予这样的行动根本就只是在浪费时间。

芥川龙之介看着手中已经被吃了一半的食物，在腹中饥饿的催促下，近乎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原来面包可以是甜的……

没有什么惊喜没有什么感慨，此刻回响在芥川龙之介心中的只有一句苍白的评价。

因为在更早之前，他的幻想便已被生活扼杀。

在喝下芥川银递来的水后，芥川龙之介这才注意到他和芥川银身上换新的衣物，虽然穿起来偏大，但是上面属于阳光的温暖气息却依旧让人安心。

干净的水源、新鲜的食物、温暖的被褥、不会漏雨的住所，甚至还有可供阅读的书本……周围入眼的一切都让芥川龙之介觉得如此……奢华。

整个镭钵街本身就位于与都市仅一桥相连的人工岛上，再加上曾经历过大爆炸的冲击，过去建筑物与资源全部都毁于一旦，余下的残羹冷炙根本就不足以供给流落至此的人们生活。

再加上这块地界缺少政府管理，很快便被诸多外来走私企业占领，成为终日响彻炮火禁忌之地，所有的生存物资都被那些掌控军火人力的‘高层’占领，他们这些普通人就算是一块发霉的面包都是必须争抢的稀有物资。

静静看着门口的芥川龙之介思考着。

如坠天堂的他们，究竟又要为此付出什么。

……

“我并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再次听到熟悉问题的恩奇都平静的回答着，几乎在每一个他帮助过的孩童身上，他都听到了类似的问题。

若是都什么事都要事先寻个理由的话，不会很麻烦吗？

恩奇都歪了歪头十分不解，这或许就是他至今还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原因吧。

原本就被传闻中的存在竟只是与他们差不多大的人这一现实所惊到的芥川龙之介，对于恩奇都的回答更加不安的攥紧了芥川银的手。

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也就证明了他们没有继续在此留下的价值。

但是如今已经见到了这里富足的他，只想要将自己那唯一的家人、唯一的牵挂芥川银留在这里。

她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与自己一起回到那边受苦。

见芥川龙之介一直低着头没有反应，站在门口还抱着一堆新鲜食材的恩奇都走进来揉了揉他的头。

芥川龙之介愣了一瞬，才如同触电般紧急弹射闪避。

而恩奇都的手已经顺势挪到了芥川银的头上。

与第一次见到恩奇都的芥川龙之介不同，喝了灵药在第一天就已经醒过来的芥川银，早已享受了多次曾经只有中原中也才能享受到的晚安故事，本就年幼的她下意识就对恩奇都产生了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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