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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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溪流横在中间，一边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而另一边却是一个小镇，黑夜之中，万家灯火，繁荣至极，与那片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而沈寒涧却是站在那一片荒芜之中，看着那个小镇，沈寒涧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去那个地方，心中头一次浮现这样强烈的情感，他想去。

想到这里，沈寒涧不禁往前去了一步，却无法通过，沈寒涧单手扶向前面一块虚无，这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把他隔绝在小镇外面，不让沈寒涧通过。

胸膛里闷闷地，仿佛要喘不上气来了，沈寒涧心想，另一只手攥紧胸前的衣襟。

那里是什么地方，好熟悉，好，悲凉……

沈寒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那个小镇看起来那么繁荣那么欢快，自己却从心底升起一股悲凉的感觉。

‘白行川’一进来就看见这样子的沈寒涧，单薄的背影看上去寂寥无比，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让人心里也一同难受起来。

‘白行川’却勾唇浅笑，看着那道背影，轻喊出声，“师尊。”

沈寒涧一顿，扭头一看，看见了‘白行川’，与平常的白行川不同，这个‘白行川’看上去更加成熟，仿佛是长大了好几岁的白行川，已是一副青年之姿了，样貌已经完全张开了，剑眉入鬓，深沉黑眸，英气俊朗的模样。

沈寒涧很清楚他现在应该是在梦魇之中，虽然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了那个魔物的圈套，但是他的梦魇之中，也会出现白行川吗？沈寒涧略微迷茫。

‘白行川’见沈寒涧没有回应他便又喊了一声，“师尊，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不见了。

沈寒涧放下之前的那些情绪，他有一种感觉，在外面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什么压制一般，让人原本就少得可怜的情绪几近没有，在梦魇之中全然没有了那种感觉。

沈寒涧不经意露出一个笑来，“哪里好久不见了，方才不才见过吗？”

虽然知道这个‘白行川’只是梦魇之物，却还是忍不住与现实牵连起来。

一直面无表情如同高峰之上的雪顶一般常年不化的人，此时一笑，宛如冰雪消融，如同三月春天突然到来，让人眼前一亮，全然沉迷在这个人的笑容之中。

‘白行川’见到沈寒涧的那个笑，先是一顿，然后也笑了起来，眸底全部都是疯狂，我亲爱的师尊啊，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我想，把你囚禁在弟子的身边，让你只对弟子做出这样的表情来，要不然，先杀了师尊，然后在做成一具只会对弟子一人笑的傀儡吧。

看来他同白行川一般有些疯魔了。

‘白行川’瞥见沈寒涧抬起的手，那里似乎有一堵透明的墙似的，便弯眸问道，“师尊是想过去吗？”

沈寒涧垂眸，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为师想过去，但，过不去。”

‘白行川’走了过去，手一伸。

沈寒涧瞳孔一缩，随即眸中闪出一抹欣喜，白行川过得去！若是以白行川为媒介，再把他拉进去，说不定可以进去。试一试！

沈寒涧朝‘白行川’伸出手，道，“你拉住我，看看能不能把我一起带过去。”

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白行川’滚了滚喉结，握紧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捏了捏，虽然不是那么滑嫩，带着剑修常有的一点粗茧，但好在这只手生的好看，这一小小缺点不影响整体美感。

‘白行川’笑道，“那弟子来试试吧。师尊。”

‘白行川’走近，很轻松地穿过了那道透明屏障，然后恶劣一笑，手上一个用力，把沈寒涧猛地拉了进来。

手臂一痛，沈寒涧发觉自己已经被拉过了屏障，心中一喜，没有在意‘白行川’的过于用力。

沈寒涧收回了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白行川’手中一空，那温暖的手消失不见，手中还留有余温。

‘白行川’抿唇，垂眸看着沈寒涧白皙的手，微微泛红，估计是刚才被他太过用力握出来的痕迹。

说来也奇怪，明明在那一边的时候看这边是在黑夜之中，而此时他们过来了，这边却是大天白日，一片晴朗。

沈寒涧走进镇子，镇子看起来倒是很繁荣，街上到处都是叫卖的商贩，孩童在街道上玩闹着。

迎面走来的一个灰袍书生，突然笑了起来，道，“好久不见！”

沈寒涧刚张开嘴，还未说出话，那个书生就直接穿过了沈寒涧，与后面一个书生畅聊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寒涧沉思起来，梦魇之中的人看不见他？而且沈寒涧也不能碰到他们，想到这里，沈寒涧余光看向在自己身后半步的‘白行川’，那这个‘白行川’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梦魇之外的？

沈寒涧思虑之时，一个少年欢快的声音引起了沈寒涧的注意，因为少年的话，吸引了沈寒涧的兴趣。

“沈兄沈兄！这里！”